小姐……”

“小姐不还是没嫁过去呢吗，这叫起真来也算不得寡。老天爷哦，救我们那不懂人事的小姐脱离苦难，总归到了那种家庭当了媳妇，怎么会有娘家里的日子好过呦。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

在最后那个人的唏嘘中，越惜年混沌的大脑终于理清了一些思路。

青州城中姓易的大户，易家的独根苗，会让她有守寡嫌疑的人——易南风。

他……他竟然，就这样死了吗？

越惜年又回到了房间里，回到了窗前的躺椅上。膝上摊开着残留着清冷香气的书卷，斗大的字在越惜年眼前皆是重影。

死了。

死了。

那个人。

那个牵过她手的人；那个揉过她额头，轻呼过她伤口的人；那个对她说：要不越我们试试看过一辈子的人。

死了。

越惜年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悲伤，没有掉过一滴眼泪，或者哭号一声。

她依旧坐在窗前，不离开自己的房间。以往父母总是对这样的她要念上很久，现在倒成了一种安慰——他们仍然不希望越惜年听到他的死讯。所以没有人知道，她那过去沉浸在书海中的沉默，如今化作一声冗长的叹息。

晚上也不大睡得着，总是人躺在床上，眼睛盯着窗外，盯到迷糊了才入了眠，风吹草动还是会醒，醒了再回到窗前的躺椅上，把书翻开晾在那里，不开灯，让自然的光线打到书面上，有时候是日光，有时是月光。

几天又过去了，她的耐性终于竭尽告罄。

那是个极沉闷的夜，月光清冷透过窗洒到地板上也不得纾解，越惜年的额头沁出汗水，好像就要窒息了一般。她觉得她得出去，立刻，马上！

这次倒还记得换衣服，松垮地睡衣马上就垂到了地面。越惜年打开衣柜在里面翻腾，突然就听见了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这么晚了，是要到哪里去？”

像是夏夜里，经历了千难万险就连力气也要耗尽的蛾，终于看见了阑珊的灯火，一簇簇的，带着曼妙的姿态，让盛夏也是寒冬，好像唯有它那里才有着星星点点的温暖，才足够让蛾奋不顾身，哪管它是天堂还是地狱。

越惜年身子还躲在衣柜柜门后面，头先探了出去。

果然是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