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动一次，我都疼得灵体一颤，眼泪汪汪看过去，能看到他头上冒出【功德-1】的字符。

速度快得都叠出残影了。

伴随着他的行为，我也在不停地冒出【怨气+1】。

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。

我着急得马上叫道：「臭和尚，你别挖啦，我这儿没陪葬品了。」

「无所谓。」

他闻言顿了下，勾唇笑得像个登徒子，「因为我挖的，是你。」

这副样子，衬得那身袈裟都带着几分血腥味儿。

什么意思？他只是为了折磨我？

「你是故意的？」我难以置信道，「你不怕善导大师吗？」

善导大师是灵隐寺德高望重的住持。

很久以前他来过，说我是好鬼他没办法超度。

除非我主动害人变厉鬼，不然只能等机缘。

我委屈死了，但又无可奈何，因为我不想变厉鬼，又疼，又毁造化。

从那以后，路过的和尚甚至都会来看看我。

我知道他们是看看我有没有变厉鬼的苗头，都想试着捡漏。

但是从来没有来刨坟的和尚，这种被动激怒我的方式，简直太没有人性了。

「我不怕，你说那老头儿是我师傅。」

那个臭和尚开口了：「我只是帮你当上厉鬼再超度，我何错之有？」

我被他话里丝毫不掩盖的恶意震惊到了，一时不知道回什么。

「反正你也不想当鬼吧，我们这算是各取所需。」

我一下子听懂了，他竟然真的是为了私欲的功利心，「你这么缺功德吗？」

「善导大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？你不会被逐出师门吗？」

「呵，」他似乎觉得好笑，「不仅不会，我还会是下任住持。」

「你说的那老头快死了，不然我也不会急着要功德。」

我实在不敢相信，心下只有一个想法：摊上这种住持，灵隐寺要完蛋了。

「你生气了？生气就来杀我啊，」他引诱道，「用你的怨力。」

「小鬼，」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，「来吸我阳气试试。」

我浑身都被他挖得疼，可是看着他那副俊脸，一身的气都快散了。

这也太没骨气了，我不信邪，还是凑过去狠狠一咬，「怎么样？」

他沉默地兜了我一眼，突然把我拂开了，「孺子不可教也！」

02

在他不间断挖了几天之后，我终于疼得忍不住问道：「和尚，你叫什么？」

他正半倚着我的墓碑喘气。

古铜色的皮肤上滚着晶莹的汗，那身袈裟松垮地吊在身上。

活脱脱像刚做了什么坏事——我指的是刨坟。

「逆川，」他懒懒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囊，「我的法号。」

我眼睁睁看他咣咣喝了几大口，酒水顺着嘴角一路摸到喉结。

他脑袋上又跳了个【功德-1】。

「逆川，你又破戒了。」

他斜睨了我一眼，擦了擦唇，又露出那种不正统的笑。

「小鬼，我破的戒，也不差这一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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