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，问道：“阿聿，当年阿棠无端落水的事，你还不想查清吗？”

“不过是意外。”蒋城聿双眼漆黑，瞧不起其中情绪。

“可你我都知不是！”

裴容胸口起伏，他有很多话想要告诉蒋城聿。

但此刻，看着他冷漠的脸，最终只是深吸了口气，换了话头：“你救阿棠，是原谅她了吗？”

蒋城聿沉默了一瞬：“她的背叛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救她？”裴容听不下去，“你若真恨透了她，她死了你不该更痛快吗？”

闻言，蒋城聿脸色骤然冷沉。

僵持间，殿门从里打开，白芍走了出来：“陛下，首辅大人，主子她醒了。”

殿中。

沈棠躺在床榻之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纱幔出神。

蒋城聿站在离床榻几步的地方，语气淡淡：“你觉得如何？”

听见声音，沈棠缓缓侧眸看来，却被他眼中的冰冷狠狠刺中心脏。

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笑着安慰自己，更没有坐在榻边心疼地看着她。

沈棠心痛得仿佛万箭穿过，却无计可施。

“只是身上有些无力，你不要担心。”

蒋城聿点了下头，再没说话。

须臾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太医说只剩一味药还未寻到，待……”

“阿聿。”

沈棠却打断他，强扯出一抹满是苦涩的笑：“你是要立别人为皇后了吗？”

蒋城聿敛起神色，没有说话。

一旁裴容压低了声音劝他：“阿棠刚受了刺激，就算骗她也好。”

可蒋城聿却是沉声道：“是。”

沈棠浑身狠狠一颤，像被丢进冰天雪地。

殿中安静地令人喘不上气。

沈棠轻阖上眼，忍下泪意，却忽然想起沈太医的话。

自己……只有不到三个月可活了。

幼时她与蒋城聿约定，要双双偕老，永不分离。

但如今，她怕是做不到了。

若自己离去，他身边还有秦皎陪伴，也不算孤独了。

沈棠深吸了口气，喉中微微哽咽：“也好，至少能有人陪着你，我也放心了。”

分明悲伤痛苦，却还是笑着祝福他。

她的模样落在蒋城聿眼底，让他莫名觉得胸闷。

“你好好休息，旁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
说完，蒋城聿转身便要走。

可身后沈棠又唤了他一声：“阿聿！”

蒋城聿回头望向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