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程杳吧。”老奶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眼神犀利，“我是暮声的奶奶。”

程杳听秦暮声说过秦老太太，她手握秦家的经济大权，是唯一支持秦暮声继承家业的人。

反应过来后，程杳连忙叫人：“奶奶好。”

秦老太太眼睛微微眯起：“我听说你是一个月前才回的国，和暮声应该也认识不久吧？”

“这么快就结婚，是不是太仓促了？”

听到这话，程杳头皮一麻，若是协议结婚的事被戳穿，她和秦暮声的协议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
“我从小就喜欢他，能结婚我们都很高兴……”

程杳的回答半真半假，她妈死后，程天成忙于家业，将这个女儿忘得一干二净。

有一次，她被程云威胁去摘房顶的那朵花，却被设计摔了下来，划破了胳膊。

所有人都无视她，只有秦暮声递给了她手巾，替她包扎。

虽然是不起眼的小事，但在孤立无援的程杳看来，那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
只是这份感情，除了程杳，没有任何人知晓。

秦老太听了她的话，倒也没再说什么：“你对暮声是真心就好。”

两人又闲聊了一会，一直到晚上，老太太才离去。

老人走后，程杳瘫在沙发上，重重松了一口气。

没过多久，秦暮声从外回来。

瞧见躺在沙发上的程杳，他皱了皱眉：“听助理说，奶奶来了？你们说了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程杳淡淡地回答，又想起了秦老太的话，“秦暮声，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我们协议结婚的事被你家里人发现了，该怎么办？”

秦暮声愣了下，斟酌道：“我会争取在半年内拿到继承权，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
半年。

听到这个时间节点，程杳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受。

为了程云，不惜设这样的大局，只为跟她在一起。

程杳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目光复杂。

秦暮声察觉到：“怎么了？”

程杳抿了抿唇，迟疑开口：“和我离婚后你就会娶程云吗？但如果那时候你发现，她没有那么值得你喜欢呢？”

秦暮声眼里的神色逐渐深沉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程杳落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：“如果等一切结束后，你和程云没有可能了，你会愿意继续跟我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