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，疼爱她的父王和哥哥也都不在了，她活不下去了。

姜月鸾在灵堂前抱着她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，心疼地说：“我还在。”

她伏在自己怀中放声大哭，凄惨地说着“姐姐，我只有你了”那句话的样子，姜月鸾一辈子都记得。

如今想来，何其可笑。

战王府满门的惨案，原就是傅凝亲手设计——

她不是王府亲生的女儿，把柄还捏在了别人手上，便索性和人合谋。

王府出事之后，姜月鸾和傅凝的走动变得更加频繁起来。

她明面上与姜月鸾上演着一出姐妹深情的依恋戏码，背地里却借由去摄政王府探望姜月鸾的便利，搜集有用的消息。

战王府戍守边关多年，军中影响极大，全家男丁尽数战死，只剩下傅凝一个孤女，还手握战王府的将军令。

所有麾下将领，便把对战王府的忠诚全部转嫁到了傅凝的身上。

后来，傅凝也便是以将军令和战王府的影响，以及她探听到的消息，协助叛逆谋反，让姜月鸾和独孤尘落到那般凄惨的下场。

还有元昊——

姜月鸾不愿继续想下去，脸色阴郁无比。

“小姐……”彩玉迟疑地说：“您、您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“没事。”姜月鸾的声音，因为回忆里的事情有些压抑，她靠到了靠垫上去，淡声说：“我眯一会儿，到了你喊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姜月鸾闭上眼睛，让自己逐渐平静。

这一回，好多事情都可以挽回的。

不急，一件一件来。

马车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。

过了一会儿，彩玉的声音轻轻响起：“小姐，前面就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姜月鸾应了一声，坐起身来，顺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，却忽然停住了视线。

不远处一座宅院的门前，一辆马车刚好停下，车内跳下个阳光帅气的十七八岁少年。

少年穿着水蓝色束着箭袖的长袍，打着油纸伞，朝着马车上伸手，扶着一个少女下了车。

那少女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，容颜美丽，眼角眉梢处尽是娇柔。

她垂着眼尾，和那少年说：“多谢四公子。”

“谢什么呀？”雨幕里传来那少年不赞同的声音：“而且还叫什么四公子，多生疏？来来，叫哥哥！”

“可是……我还不太习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