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变，反问道：“我不该恨你吗？”

这长久以来的漠视盛待，逼她盗取布防图，天牢囚禁酷刑，抛入冰湖……

这一桩桩一件件，她不该恨吗？

霍延的喉咙一紧，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是啊。

她该恨。

是他明知相国府的心思，却还是带杨挽菱回府。

是他明知杨挽菱的把戏，却执意娶她为平妻。

是他……明知那块红斑，是她的痛处。

可他……

霍延的手握的紧紧的，青筋凸起。

这一桩桩一件件，他无话可说。

是他亏欠了盛芸芸。

……

将军府内。

霍延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走进府门。

从前府内有盛芸芸在，无论他何时回来，她总会等着他。

如今倒是显得格外萧条。

霍延看着盛芸芸原本的院子，院中那棵海棠树依旧枯槁。

明明已是初春，御花园的春花百放，唯有那棵海棠树迟迟不开花。

或许，它早已枯死在了这将军府……

房内。

府内的婆子端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来，搁在桌上，对霍延说道。

“将军，虽开春了，但天还是凉了些，你从外回来，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。”

霍延闻声抬头，看向桌上那碗姜汤。

那婆子看着霍延，双手在身上的麻布搓了搓：“这是从前夫人吩咐过的，这天要是凉了，不管您多晚回来，都给您备上一碗，驱寒。”

霍延微微一怔，有些出神，随后拿起姜汤舀了舀。

只一口，便觉出不对。

“这姜汤的味道……不似从前，再去换一碗吧。”

那婆子站在原地没动，神色有些为难。

“这……将军，从前的姜汤里，夫人不知放了什么，这不管换了多少碗，下人们也做不出那个味道了。”

霍延身形顿住，半晌后才回过神，对着那婆子挥了挥手。

那婆子离去后，霍延坐在房内，看向窗外的玄月。

这一刻，他似乎才有了些意识。

他好像，真的失去了什么……

四月春。

西夏迎楼兰使臣。

霍延接到皇帝的诏书后，便匆匆入了宫。

此次楼兰前来，便是要免去战役，求得两国同和。

宫内。

霍延还未走到御书房，便听见一道男声，语气轻佻。

“从前便听闻西夏佳人如月似玉，今日见了果真如此，喂，小丫头，随我回……”